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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卡蓝默谈第三届中欧社会论坛小组会议

编辑:小豹子/2018-07-02 19:35

  皮埃尔·卡蓝默谈第三届中欧社会论坛小组会议中欧社会论坛创始人、主席,欧洲梅耶人类进步基金会主席皮埃尔·卡蓝默(左)、中欧社会论坛总监于硕博士(右)

  编者按:7月22日15:30,中欧社会论坛创始人、主席,欧洲梅耶人类进步基金会主席皮埃尔·卡蓝默(Pierre Calame)做客强国论坛,以第三届中欧社会论坛小组会议为题与网友在线交流。

  [强国一派]:为什么要在巴黎召开这次会议?

  【卡蓝默】:香港特区特区政府考虑到流感疫情发展变化情况,决定暂停在香港举办的大型国际性会议,所以我们原定22号到24号的第三届中欧论坛的大会被迫取消。但我们认为不能中断这次中欧对话的进程,所以就把它推迟到一年以后。这次组长碰头会筹备只有两个月,所以工作非常紧张。我们要把这次困难变成一次机遇,因为实现中欧社会最广泛的对话和处理最核心的主题,还是需要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巴黎这次会议是80个小组的组长碰头会,组长是各小组的灵魂。如果只是为了开会而没有充分的准备,那么这次会议是没有意义的。现在面临一个机遇,就是可以提前一年做面对面的交流,促膝相谈,来考虑这个小组将来要讨论的问题。我们整个中欧论坛的对话是建立在人与人的直接相逢,有了这次碰头会议,各小组可以对将来的主题进行深入的讨论和设计,从思想的深度和筹备时间方面来保证明年会议的质量。

  [主持人]:中欧论坛与其他论坛的区别,能否与其他论坛整合起来,共同治理社会?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卡蓝默】:中欧社会论坛与其他论坛的区别主要有两点:第一,一般的论坛属于专业化的论坛,很多专家相互对话,特点是集中在某一专题,而中欧论坛试图解决一些关键的社会问题;第二,其他论坛是一次性的,大家用几个月时间筹备一次会议,会议的时间是几天,开完会就结束了。中欧社会论坛是长期的,两年里一直在工作,然后大家聚集到一起,把两年工作进行总结,然后提出接下来两年的工作,大家继续工作,在两年之后重逢;专业化的一次性的论坛很重要但不适合全球化治理的现实。

  和中欧社会论坛相比,其他论坛如何为世界治理做贡献,有时间和主题上的区别,但并非完全不同。比如说中欧社会论坛有83个组,有的是职业社会组,有的是主题组。有些组恰恰是以往讨论的成果,所以,实际上,这些小组讨论体现了工作的方式,只是我们体现了长期性,发扬了各个论坛的优点。

  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进入人类历史新阶段。我们必须处理气候变暖各种各样的问题,刚刚和正在发生的经济危机,还出现了新的变化,需要人类提出对策。这就好比人类居住在同一建筑里,现在是我们住在同一个家里,原来大家都各自住在自己房间里不相往来,而现在要共同使用所有的空间。

  为了共同管理这个家庭,必须一起设计适应全球化的新的组织方式。现在我们面临4个挑战:

  第一个挑战是:论坛讨论的主题是长期的,不是一次性的,否则中欧社会论坛是没有兴趣做的。第二个挑战是:我们不是一个专业,而且我们面对的是中国和整个欧洲——由很多主权国家组成的欧洲,所以组织工作的挑战更加严峻。

  第三个挑战是:我们常常会在第一时间里认为是中国和整个欧洲对话,于是在第一时间里就形成了中国观念、中国观点、欧洲观念、欧洲观点。但事实上,恰恰相反,我们在对话过程中要打破二元对立、线性思维。比如说我自己,可以同意一个中国朋友的意见,而不同意一个法国人或欧洲人的意见。在中欧社会论坛,中国人和欧洲人的对立是不存在的,这也是中欧社会论坛所具有的特点。

  第四个挑战是:80多个小组处理的问题是多元化的,这些主题和领域,能为中欧社会作出什么贡献呢?从第二届论坛开始,我就在多元性和统一性方面做了深入思考。

  从第二届开始,坛友们就提出了“四大挑战”,无论自己的领域是哪些方面,“四大挑战”是共同的。其实也不只是中国和欧洲面临的挑战,也是整个世界面临的挑战。并不是中国和欧洲之间的利益得失和谈判,而是通过论坛对话让所有的参会人懂得:我们被紧密地联结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的命运息息相关,我们必须为迎接这些挑战而共同思考和共同工作。所以中欧社会论坛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中欧社会论坛并不是不同于其他论坛,只是想把所有论坛的各种各样的思考都整合起来,从严格的社会学、哲学的和专业的角度形成一些共识,提炼出一些普遍性的观念和原则。

  皮埃尔·卡蓝默谈第三届中欧社会论坛小组会议中欧社会论坛创始人、主席,欧洲梅耶人类进步基金会主席皮埃尔·卡蓝默(左)、中欧社会论坛总监于硕博士(右)

  [军徽闪烁]:您认为什么是真正意义的人类进步?

  【卡蓝默】:我想必须从两个角度才能回答。第一,要弄清楚我们人类社会现在处于什么地方,第二,要弄清楚想要去哪里?当今人类社会已经进入新的时代,其中的一个标志是人与自然的关系发生了本质变化,以致于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全球性的。没有任何一个社会可以退回到原来的主权国家设定的边境之内自己处理自己的问题。我们曾经和于硕一起思考过中欧之间的三次相逢,现在处于第三阶段,但是我们认为它已经结束了,因为这个社会已经不再仅仅局限于中欧之间的相逢,世界上任何两个地区的相逢都是全球性的。

  人类技术的发展,三十年以来发生了反向现象,由于具备人类高超的能力,导致对环境的急剧破坏,包括水、空气和能源等等,这种摧毁力是从来没有的。人类正在热情努力地破坏自己的家园和生存空间。

  所以,要回答什么是真正的人类进步,就得回答人类社会往哪里走?答案是很精确的,如人类如何面对息息相关的命运,如何构建团结协作的力量?如何改变以往的生存生产方式?比如现在中国很时髦的词汇——如何建成和谐社会?

  [风儿飞]: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还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卡蓝默】:我是悲观主义者,同时也是乐观主义者。我一直在观察现有主权国家的机制和精英知识分子的思维状态,他们专业性很强很精细的思考模式——一种历史继承下来的思考模式,比如将中国欧洲视为二元线性对立的存在。这就好象40年前征服月球一样去征服一个国家,就象将一个文明人视为一个洞穴当中的原始人,这些都让我感到很悲观。因为要改变国家、知识分子的思考方式是非常非常难的。

  我同时也是乐观主义者,就是因为我看到了世界不同的地方,人们不断地纷纷觉醒,对于人类命运的共同觉悟,对于必须走出现有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对于必须共同来面对我们这个世界面临的各种挑战,都有一些新的认识。我们论坛本身就是一个新的觉悟和意识的象征,它使我们正在走出原有的商业的、技术的单纯领域的交流,而走进全方位的思考。

  [纯情小牛牛]:欧洲如何处理金融危机?中国从中能获得哪些借鉴?

  【卡蓝默】:金融危机其实只是刚刚开始,有人认为经济形势已经好转,我们已经开始走出危机,但我不认为这是真的。为什么说好转是一个幻觉呢?就是因为精英们没有懂我们的世界正处在一个转型阶段,是向另外一种全新的模式发生转变,而我们目前拯救危机的办法是在一个将要被取代的模式当中寻找对策。比如说,美国式的超级消费,好象一个大火炉需要不断加进木炭,让它持续燃烧,这样一种超消费造成这次金融危机,出现了美国银行的倒闭,引起全世界惊恐,使大家想象1929年金融危机——它导致世界上最惨烈的战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所有的政府都在努力救市,目的非常直接而目光短浅,纷纷投入大量货币,欠下的债务是很惊人的,超出了历史所有的想象。再作一个比喻,现在政府使出浑身解数避免一艘船沉下去,但并没有能力让这艘船继续航行。也就是说,政府为避免沉船让本国的后代子孙承担着巨额债务。好比为了避免大气污染,降低碳排放,我们需要减少汽车的消耗,但为了刺激消费,我们又需要加速器。这就好比我们需要有个装置,既要让它是刹车,又要让它是加速器,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它只能掉进深沟。所以说,这种发展是不可持续的。

  我们目前的精英大学教给学生们的思维方式和知识体系,几乎不适应二十一世纪的现状和治理。同一个装置既是刹车又是加速器,它发挥作用的依据是已经过时的经济发展模式。我们用同样的货币购买不同的机器设备,去摧毁环境,同时又用同样的货币去购买人力——不可量化的创造力。由于只有货币作为单位,人们不知道怎么去衡量,搞不清楚是不是值得买,因为它付出的东西本质上是人力,是无价的不可测量的。一方面政府告诉他必须去买,要拉动消费,另一方面又说不要去买,要保护环境,使得人们不知所措。大家不理解是很正常的,我们要做的是,要把这些已经被格式化的脑子软化,要用不同的支付手段和标准去买不同的东西。那么在对待一个同时患糖尿病和心脏病的患者的时候,要区分选择不同的食物,既要避免他多糖,又要避免他饿死凤凰彩票欢迎你(fh643.com),所以,我们需要有复杂的处理方式。我不想在这里说太多,最近出版了一本书,叫做《OECONOMIE》,让经济回到它原本所属的那个词,这本书快要被译成中文出版了。

  [主持人]:您在中欧社会论坛扮演的关键角色是什么?想找一个共同治理的办法是很难的,短期内是没有结果的,您想做一个革命浪漫主义战士或理想主义者吗?

  【卡蓝默】:无论如何,象这么宏大的计划从来都不是单独去做的。如果没有于硕和我一起做,如果没有基金会的支持,这个计划也是不可能实施的。如果说到我个人的角色,我想可能有四点:

  第一,在思想上,构想了中欧社会论坛这种雄心,二十年来,一直在多元化和统一性方面做努力。

  第二点表现在组织上,通过一些独特的方法提炼,来进行规模这么大的操作。

  第三,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能够说服理事会由始至终地支持论坛。

  第四,向公共机构进行动员说服,使得整个欧洲的公共机构都在支持中欧社会论坛,这个支持是指在论坛必须保持独立的前提下接受支持,因为政府有责任促进社会与社会之间的对话。其实我刚才说的这些差不多都是历史走到今天为我作的一个总结。

  我本人既不是哲学家,不是社会学家,也不是艺术家,而是一个工程师。提示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大家知道,昨天是人类登上月球40周年纪念。登月是一个浪漫主义设计,但如果没有清晰的思想,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从来都要把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结合起来,不仅要知道我们去哪里,还要知道我们怎么去。我们常说,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必须能够看到群星灿烂,既要有远见,又要脚踏实地。再具体一点说,一方面,我们要对整个人类新的历史时期的这样一种远见,我们看到对话的意义是让中国和欧洲一起来讨论面临的新的挑战,但同时,我们要解决非常具体的问题,比如解决签证问题,组织具体的事情,要分阶段,要安排筹备工作,必须在两端同步进行。

  有凤凰彩票网(fh643.com)些事情,短期没有结果,我们还是要去做,这些需要长远眼光,我们的雄心需要具体操作去实现。比如说和种杨树的人相比,我会对一个种橡树的人有更多的信任,而且会支持这个种橡树的人,因为种杨树的人其实是说二十年后我就可以把它换成钱,可是种橡树的人只能在他死后才能成材,他一定是给他的后代种的。